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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传来细细簌簌的声音,观山霭感到自己被放在了床上,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下一刻,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背上。
沈栖迟走到床边脱了外袍躺下来,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枕在了垫子上。
观山霭猝不及防,被沈栖迟的头压成扁扁的一片。
“睡了。”沈栖迟说,随后安详的闭上了眼睛。
观山霭愣住,隔着织锦戳了戳他的后脑勺。
沈栖迟一动不动,发出鼾声。
垫子里安静了片刻,随后他的后脑勺挨了一下。
观山霭在套子里用触手疯狂肘击他后脑勺。
沈栖迟闭着眼,很艰难地克制住喉咙里溢出来的笑意。
柔软的凸起一下一下捶打在头上,像按摩似的,沈栖迟躺着躺着,居然真的升起了一点困意。
他打了个呵欠,翻过身,脸埋进垫子里,狠狠地蹭了蹭。
织锦冰凉柔滑,但脸感一般,比不上观山霭的毛毛。
观山霭再一次被压扁,终于急了,重重吸了一大口气,气沉丹田:
“呜啾!!!”
耳边宛如惊雷炸响,沈栖迟猛地弹起来,一边忍不住笑,一边拿起一旁的剪刀,挑开线结。
这条边缝法特殊,拆开节后,线头一挑,整根就抽出来了。
观山霭猝不及防,从布袋里滑出来落到床上,翻了个身愤怒地瞪视着沈栖迟。
识时务者为俊杰,沈栖迟跪坐在床上,清了清嗓子,勉强压住嘴角,举起双手,掌心朝外,做出投降的姿势,讨好道:“错了,错了。”
可惜已经晚了。
观山霭扑到他脸上。
十几根触手同时发动,从四面八方缠上来,卷住沈栖迟的手腕,缠绕他的脖颈,往他腰侧挠。
沈栖迟一边笑一边挡,腰侧的痒痒肉被攻击,笑到一半噎住半口气,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双拳难敌四百触手,观山霭虽然体积小,但触手多,从四面八方包抄,攻势密集得毫无章法。
他才捉住腰间挠痒痒的触手按在床板上,便又有新的从身后绕过来揪他耳朵,刚偏头躲开,另一根已经捏住了他的鼻子,沈栖迟一时无法,下意识咬住那根送到他鼻尖的触手。
触手愣住,想逃,沈栖迟下意识抿得更紧,混乱中猛然发觉,嘴里这根居然就是在外面观山霭塞到他嘴里的那根。
他一下子笑起来,眉眼弯弯,舌尖勾着那根自投罗网的触手,齿根碾在触手上。
观山霭呜了一声。
沈栖迟笑得肩膀都在发抖,终于决定结束战斗,他单手把整团毛球从胸口拎下来,另一只手圈过去,连球带触手一起往怀里一收。
观山霭被他整个罩在胸口和手臂之间,沈栖迟胸膛罩在观山霭头顶上,轻轻一压——
观山霭动不了了。
他整个被沈栖迟裹在怀里,沈栖迟剧烈起伏的胸膛一下一下压在他身上,全世界被隔绝在外,此刻,只能听见沈栖迟急促的呼吸和心跳。
床褥和被子被他们打闹的皱成一团,沈栖迟也没管,搂着观山霭向一侧倒去,砸在堆叠的被子上。
他呼吸不匀,说话还带着微微的喘息,将观山霭按在怀里胡乱揉搓,嘴上讨饶:“错了,真错了,再不闹你了,原谅我这一回吧。”
嘴上说得好听,手臂却没松劲,观山霭被他压在怀里,挤出咕唧一声,沈栖迟眉梢微挑,没忍住又挤了一下。
“咕啾。”
又挤。
“咕啾。”
又挤。
触手扬起来,啪地拍在他后背上。
沈栖迟憋笑,老老实实松开手。
观山霭从他怀里滚出来,绒毛炸得不像话,触手有气无力的指了指那个海棠红织锦布套。
“呜啾。”
布套完好无损,上面一道裂口都没有。
刚才那么折腾,观山霭一根针脚都没扯断。
沈栖迟心一下子软下来,含笑起身,接过缝到一半的垫子,没有再逗他,顺着之前的针口,三下五除二将垫子缝完,往里塞了多多的棉花,仔细收口。
“试一下,喜不喜欢。”他将垫子递给观山霭。
观山霭窝上去,垫子又厚又软,织锦滑滑的,他满意的哼哼两声,在里面摊成一个毛毛饼。
沈栖迟把剪刀和针线收回储物戒,视线扫过窗台。
窗台上搁着早上洗澡时从观山霭身上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