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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意你一定要活着像我一样顽强地活着(2 / 3)

可以说,皇都的高门显贵、富商巨贾,没有谁我不认得。”

齐雪愈发难堪,寻常的镇定也维持不住,她知道,真相只在一层纱的后边了。

有什么推着她在追:“那么……皇都可曾有过……一户姓朱的人家?大概……是几年前的事。听说……是家仆叛主,酿成灭门惨案,死了……十三口人。”

她寸心妄动,手腕宛如弱柳震颤,握不住筷。

李斋主抬目对着虚空,万千个须臾都像三秋之长,煎熬着听见答话前的齐雪。

他终究收回专注的神色,肯定地摇头:

“你说朝中朱姓大员,我还能认识不少健在的。可你指民间富户,又是遭了灭门之祸的……皇都地界上,似乎并无这样一户姓朱的。”

说完,他又更笃定:“既然我不知道,想来确实就没有。”

她就知道,她就知道!

薛意会呵护好难以成活的公主兰,他会时常帮衬溪口村孤苦的村民,他还在比武招亲时仗义出手,为了一个女孩据理力争……

薛意不会背负这些罪孽的——是慕容冰,是他需要薛意的本事,才用毒计将薛意从她身边夺走!就像他的兄长慕容焕曾用一手遮天的权势,像捏死蚁虫一样让柳家支离破碎。

齐雪的唇瓣都见不着血色,眼底却泛起薄红。

那些人或许以为山高路远,她不会追查至此,可她好好地来了。

纵然齐雪没有翻案的力量,但知晓薛意的清白,对她而言足够了。

薛意,你一定要活着,像我一样顽强地活着。

齐雪以秦月仙的身份,在书斋做工更加勤勉,不见几次偷闲了。

每日晨起或夜寐前,她还会挤出一个时辰看书。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,总也说服不了自己耐着性子,去看属于她以外所有人的经史子集。

出乎她预料,自己在原本的世界十几年也开不了窍的算学,现下学着快了许多,此外各类杂学、风物志异、格物至理,她也都翻阅着解闷。

斋主给的薪酬可观,她攒下得多,来日小选好打点宫中的嬷嬷公公。

慕容焕不再代行国政,《旦抄》风向变得明显,常常连篇称颂三皇子。

听斋主说,慕容焕监国期间,大肆更替地方官员,虽能列出明白的缘由,但架不住皇帝还是因此震怒。

看太子不爽,就看太子后边一群人不爽。顺藤摸瓜,朝廷竟查出太子母族在此期间与太子合谋,将许多原本百姓可樵采、可摆渡、可渔猎的河泽山林,尽数收归“官有”,巧立名目收取赋税,逼得最底层的渔夫、樵户无以为生,到处是挨饿受冻的百姓。

太子一党却美其名曰“整饬地方、厘定课税、增益国库”,夸其善政。皇帝深感太子虽有手腕谋略,却对民生疾苦过于凉薄,反倒是对慕容冰在平河县等地兴修水利、惠泽百姓的举措多有赞许。

民间有传言,说三皇子暗中收容了不少被太子排挤的能吏干臣,身边聚集的是潜心在民、做实事的人,而太子一党急于在皇帝病中揽权,反倒有所失。

朝政文章,齐雪还是不甚通透。

反正没进宫,不怕旁人告发,她最后说了句真心话:

“我还以为慕容仪会直接病死呢。”

李斋主捂住她的嘴:

“秦月仙,你想害死我啊!怎可如此冒犯圣上?!”

日子安宁地过去,比过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时候快得多。

除夕日暮,斋主给齐雪放了假,叮嘱她好生逛逛。齐雪理妆,更一身新衣,开开心心上了街。

博乾都的年夜胜似白昼,琼楼绮阁悬灯结彩,映着数不清的人,箫鼓笑语相合,纵有天上人间,也不如凡尘今夕。

切年糕、吹糖人、目不暇接的零嘴馋坏了孩童。齐雪还特意去护城河边走一遭,看着大家点燃水面莲,对着焰火许愿。长河蜿蜒,像天仙遗落在世上的飘带,点缀光华。

她形单影只,在成双成对、长幼祥和的人流里有些寂寞。

行至一处平日开阔的街口,眼下分外热闹,喝彩声喧沸。

齐雪钻过人群包围的几层,才看清这边的酒楼春醒阁,为贺新岁,他们特在门前搭台设擂。擂台上不见寒刃武夫,只有长案笔墨。高处悬着红绸,上书潇洒,乃是“除夕咏怀,诗魁夺彩”八个大字。

台前多有文人闺秀,亦有被彩头吸引来看热闹的百姓。

齐雪在书斋耳濡目染,对穿着的喜好也较从前素雅,反倒吸引酒楼管事之人的注意。

他以为自己交际不全,认不出谁家的淑女,赶紧拱手招呼:

“这位姑娘气度不俗,可有雅兴一试才情,给咱们春醒阁添彩?”

周围有人看来,恰好活水书斋的常客在内,朗声起哄:

“这不是李家书斋里那位帮忙的秦姑娘么?”

“书斋的,那肯定饱读诗书啰?”

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李斋主藏着才女好不厚道,今日秦姑娘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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